母愛就像守護的星星

2015年06月11日




那年暑假,在一個偏遠的山區初中,我得了全校第一的好成績。老師說,只要我能繼續保持這樣的好成績,考上一所好的中專學校不成問題。那些年,能上中專學校觀光旅遊景點是我們這些窮孩子的最高理想,因為,從中專學校畢業的學生,都能謀個國家機關的工作,就再也不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了。

而這時候,大姐正在讀高中,大哥和我在同一所學校讀初中,家裏已經是負債累累了。母親為了我們三姐弟讀書的開銷急白了頭。而繼父只知道喝酒,從不拿錢給我們姐弟讀書。

恰巧這時候,鄉里的農貿市場設了個收廢品的小店,只要誰家有廢棄不用的塑膠桶、鐵耙子、厚紙片……都可以賣給小店。當母親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,欣喜不已,她決定閒暇時候去拾廢品換錢,這樣一來,可以改變生活的拮据,多餘的錢還可以給我們繳學費。

一個暑假過去了,母親拾來的廢品堆滿了一間舊屋,用板車抑鬱症中醫拉到廢品店去,換得了五十多元錢。母親很高興,因為這些錢夠一個人的學費了。

看似一切都在慢慢好起來,怎料,那夜我就聽到了母親的歎息聲。原來,拾廢品的人越來越多,即便母親每天走上幾十裏地,拾來的廢品也換不到幾個錢。

看著母親緊縮的眉頭,我也無計可施。有一天,我放學回來,趁著月色回家的時候,看到學校靠山腳的圍牆有一扇虛掩的木門,有人從那扇木門溜到學校去拾廢品。學校平日裏是不容許外人進出的,所以散落的廢品很多,只有等到寒暑假臨近,老師才組織學生進行一次徹底清理,清理出來的廢品由校方統一處理。

我回家悄悄把這事告訴了母親,母親怎麼都不願意,母親覺得這是小偷行為,不可以取。

就在我相信了母親不會走進那扇門去拾廢品的時候,學校突然出現了一條爆炸式新聞:附近村婦黃曉,道德敗壞之極,連學校的垃圾也偷。我頓時頭嗡嗡作響,感覺後背有無數雙手在撮脊樑骨,涼颼颼的。很多同學還故意從我面前過的時候,拿出一張舊紙片使勁一扔,再做一個怪怪的動作來羞辱我。

幸運的是,校長知道我家情況後,特許了母親去學校擔拾廢品,還允許母親白天來。我正為母親暗自高興的時候,新的煩惱接踵而至。母親那弓起脊背,髒兮兮的樣子,經常出現在學校的垃圾桶周圍,成了同學們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。“垃圾王”“爬屎蟲”這樣噁心的外號都扣在母親頭上,扣在我頭上。

我雖理解母親的難處,但,終是忍無可忍,在一個冬日的夜裏,我央求母親:“你就別去學校拾廢品了,同學們都知道了我有你這樣一個母親……”

母親歎息了一聲:“我以後注意點,等天黑了再去吧。”情感美文

後來,母親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走進學校,在月色下小心身心靈課程翼翼地拾廢品,再摸黑回家。

不覺,我已經初中畢業了,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地區中專學校,一時間成了山溝裏的大新聞,母親逢人便說:“今年我兒子考上了中專學校了。”

但,家裏的窮日子,並未因為我考上中專學校而改變,相反,高額的學費和生活費,給母親添加了新愁。

母親出門拾廢品的時候更多了。

有一次,放暑假,我從學校趕回家,但是我在家裏沒有看到母親,尋遍了菜園子也沒有看到母親。臨近中午了,炙熱的太陽悶得人透不過氣來。母親怎麼還不回家呢?不會是去學校拾廢品了吧?我轉念一想,拔腿就往學校跑去。

天啦,母親和裝廢品的蛇皮袋一起從那扇木門跌了出去。原來,那扇木門後,就是一條兩米多寬的壟溝,上面是兩根杉木架起的小橋,就是走過去都得小心翼翼,何況母親還背著一蛇皮袋廢品。母親癱坐在壟溝裏,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,原來,母親的左膝蓋骨摔脫臼了動彈不得。

我的眼淚頓時嘩嘩地流了下來,我跳到母親身邊,使勁把母親推出壟溝。

當村衛生所的醫生趕來,為母親接好骨頭,上藥的時候,我才看清母親膝蓋上累累的疤痕——那都是母親出門拾廢品時候摔的,我撲在母親懷裏,泣不成聲。母親拍了拍我的肩膀說:“不要難過,日子總會好起來的。”

從那以後,我再也不怕人知道我有一個拾廢品的母親了。每次從學校放假回來,我還幫助母親整理廢品,和推著板車去農貿市場賣廢品。

因為,我懂得,母愛從不卑微,我們不必也不能因為母親的卑微之舉而自慚形穢。  

Posted by 比類がない at 15:56Comments(0)身心靈課程